周董《最伟大的作品》有多像《午夜・巴黎》?带你回味两部电影

周杰伦新歌《最伟大的作品》一上线,随即网络疯传,不到一日就累积了百万观看人次,成绩斐然,许多周董歌迷感动道:「当年的天王回来了!」虽然音乐面人各有所好,但仔细看看MV的内容,却是满到溢出来的既视感,让影迷不用深思就能认出:「这不就是《午夜‧巴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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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穿越类型的作品比比皆是,便利商店的言情小说、陆剧更是俯拾即是,但《最伟大的作品》的细节,实在是与《午夜・巴黎》太过于类似。

首先,一样穿越来到1920年代,可见周董与伍迪艾伦的品味相当,都推崇介于两战之间「爵士年代」(Jazz Age)的艺术家们,认为其作品是最伟大的。

在MV中,周杰伦与他的小跟班来到了莎玛丽丹百货(La Samaritaine),其为1870年代第二帝国的新类型建筑,以「新艺术风格」为设计,改变了百货商店的型态引领时尚风潮,成为巴黎标的建筑。在此,周董透过琴声开启了时光之门回溯到192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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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巴黎》中,虽然主角吉尔是透过巴黎巷弄转角的古董车直奔1920年代,但玛莉咏柯蒂亚饰演的阿德里安娜,正式穿越到她认为的黄金年代、也就是1870–1910年「美好年代」(La BelleÉpoque)后,是在巴黎指标性的美心餐厅(Maxim’s)落脚。美心餐厅在1890年代也是以「新艺术风格」装修,汇集社交名流与艺术家而成为文化流行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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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现今,不论是被LVMH集团收购后加上现代元素重新修缮、设计上引起争议的莎玛丽丹百货,还是被美食家评为「只能卖观光客」的美心餐厅,艺术性、指标性都不复以往,也是MV与电影两者间的一种巧合。

在〈最伟大的作品〉中,周董一直透过他的魔术去影响1920年代的艺术家,虽然颇具娱乐性,但不免会让人觉得:「所以你指的伟大,到底是谁?」

在《午夜・巴黎》中也有相似的桥段,但让人莞尔之余也较不会产生这类的疑惑:主角吉尔在一场派对上遇到了超现实主义导演布纽尔,因布纽尔有电影创作上的瓶颈,吉尔便顺道一提想法——成为了布纽尔1962年获得戛纳影展费比西影评人奖的《灭绝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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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最伟大的作品〉不同的是,布纽尔面对吉尔的剧情建议,不是艺术家们在周董表演完魔术获得「明确方向与指示」那样充满感激与惊艳,而是眉头深锁不断反复问吉尔「为什么?」将创作的自主权交还给艺术家本身,藉由持续思索来造就「最伟大的作品」,且一路上都是这群伟大的艺术家去建议、影响吉尔,让他找寻自我成为一名更好的作家,这是MV和电影态度上迥异的差别。

说到超现实主义艺术家,〈最伟大的作品〉每遇见一位名人,就会帮他们用拍立得拍下作纪念,这让人联想到《午夜・巴黎》中,超现实摄影师曼雷在电影中说的:

「一个男人爱上不同时代的女人,我看到了一张照片。」

周董也穿越遇上了不同时代的艺术家,用摄影留下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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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伟大的作品〉和《午夜・巴黎》一样都有出现达利担当趣味性的角色。此外,野兽派画家马谛斯都是跑龙套的客串:MV以歌词方式出现(小船静静往返/马谛斯的海岸);在电影中,画家则是没有任何台词站在艺文界推手、作家葛楚斯坦旁任人喊价他的作品,两者都是只见其影不见其声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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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部分还有莫内。在〈最伟大的作品〉中,周董从墙壁上的莲花水墨画变出一朵真正的莲花,暗示着这启发了莫内画〈睡莲〉系列画作。但说到影响印象派画家的东方画风,其实应该是浮世绘而非水墨画(莫内曾经画过日本风的作品《穿和服的卡米尔》)。

此外,莫内的故居其实就有莲花了,在《午夜・巴黎》中可以看到吉尔与妻子到莫内晚年居住的吉维尼小镇参观「莫内花园」,莫内在小镇买了一大块地种植植物、建造池塘种睡莲,甚至盖起日式风格的小桥。此外,吉尔和妻子在《午夜・巴黎》中也有到橘园美术馆圆形展览室内看巨幅〈睡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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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在〈最伟大的作品〉中出现的画家是法国华裔画家常玉,他十分爱好画女性的腿,但并非现代人崇尚的「纤细美腿」、而是较为粗壮真实的女性,周董遇见常玉后获得腿画一张。

再次与《午夜・巴黎》对比,当吉尔与阿德里安娜来到「美好年代」时,第一个看到的名人是被称为「蒙马特之魂」的画家罗特列克,正在红磨坊内画着跳康康舞(大腿舞)的女子。罗特列克以画蒙马特红磨坊一带女舞者、女伶为主,以画出她们身体真实样貌闻名。〈最伟大的作品〉的常玉与《午夜・巴黎》的罗特列克又一巧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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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伟大的作品〉中我们能发现,都是周董去指认、主动向艺术家们互动,但MV后段却有个拿著书上写「巴黎的鳞爪」的男子,在看到周董手上常玉的画后主动搭讪,而这人就是徐志摩。

《午夜・巴黎》中第一个主动向吉尔搭话的名人,也是作家:菲茨杰拉德夫妇。这对夫妻与徐志摩一样都多情又风流,也是MV和电影有趣的相似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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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伟大的作品〉让周董最困惑的就是那位与自己斗琴的钢琴师,一直找不到他究竟是1920年代的何方神圣,直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他其实也是穿越者,当然我们知道他就是国际知名的中国钢琴家朗朗。

在《午夜・巴黎》里边弹奏钢琴边唱着「Let’s fall in love」的男子,也像〈最伟大的作品〉的朗朗一样串起了过去与现在,他是美国知名作曲家、歌手柯尔波特,谱写出无数美国大众琅琅上口的流行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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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中他不止出现在1920年代的派对上,还串起了现在这个时空下,主角吉尔于圣图安跳蚤市场与巴黎女孩(蕾雅瑟杜饰演的二手摊店员)的邂逅,一张科尔波特的唱片让他们辨识出彼此的老派灵魂,最后走向了下着雨的巴黎展开新的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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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周董近期的歌曲作品都与电影有若有似无的连接,〈最伟大的作品〉MV引人好奇是否致敬了伍迪艾伦的《午夜・巴黎》,而前作单曲〈Mojito〉MV里面在一旁伴奏的古巴乐团,也令人不禁想起了《乐士浮生录》这部名导文温德斯所拍摄的古巴音乐的纪录片,不知道是否从这时就开始想要向「最伟大的作品」致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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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士浮生录》英文片名「Buena Vista Social Club」是古巴传统音乐乐团名称,成立于1996年,集结一班老乐手,他们致力复兴古巴革命前的音乐:Son Cubano三重奏配置的非洲融合西班牙曲风的类骚莎音乐、Bolero三拍子的西班牙舞曲,和Danzón慢节奏的双人舞曲等。「Buena Vista Social Club」同时也是1940年代座落在哈瓦那湾景区的俱乐部名称,乐团于此发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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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温德斯透过作曲家好友雷库德的介绍发现了这个乐团,背着简单的录像设备就来到了古巴,以日记般的形式纪录了这个乐团筹备《记忆哈瓦那》音乐专辑的过程,以及这张专辑爆红并受到国际一致认可后,对团员们的影响。

他们拿下了葛莱美奖最佳拉丁音乐专辑,是第一个踏足白宫的古巴乐团,甚至踏上美国纽约卡内基音乐厅表演,对来自共产国家、与美国曾有敌对关系的古巴人来说十分不可思议。

文温德斯录下了这一路以来的辉煌时刻与途中的点点滴滴,电影中有第一手乐手访谈。除了音乐理念之外,还能看到这群才华洋溢的音乐家在共产体制下,是如何刻苦、受到限制以至于穷困潦倒,同时能窥探古巴共产世界人民的食衣住行育乐面貌,不只是音乐纪录片,还是关于政治如何影响文化的纪录片。

文温德斯的《乐士浮生录》取得了莫大的成功,入围1999年奥斯卡最佳纪录片,以及多个欧洲影展最佳纪录片的提名,再一次将「前景俱乐部」推向国际舞台。2017年另一名导演露西沃克推出了续集纪录片:《Buena Vista Social Club:Adios》,记载了「前景俱乐部」最后一次巡回表演、团员们口述《乐士浮生录》上映后的16年以来发生的一切,以及团员们相继去世的悲痛情绪,回忆伟大的音乐家们一生的起起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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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景俱乐部」的现况如何呢?原先最初的六名元老团员已相继去世,中途加入的新成员则另外组了Orquesta Buena Vista Social Club乐团仍持续在进行巡回演出,其中,最老龄的Omara Portuondo已经91岁了,不论音乐在后世是否会被视为经典或伟大的作品,持续奉献自我给音乐也是相当伟大的事情。不知道周董是否也会持续创作、表演到这样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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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伟大的作品〉MV最后,郎朗将手电的光芒照射在周董身上,希望这不是透过国际钢琴大师郎朗的手来指向最伟大的音乐家的意思——不过,透过近年来周董的两首歌来认识其他电影,也是好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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